【旅行】塞维利亚橄榄树的远方(上)(组图)

“不要问我从哪里来\我的故乡在远方\为什么流浪\流浪远方\流浪……”哼着三毛多年前写下的那首《橄榄树》,我坐着火车穿梭在西班牙南部安达卢西亚的原野上。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旅行,虽然算不上流浪,但至少我已来到远方。

对于西班牙的强烈感受,并非始于马德里或巴塞罗那,而是从安达卢西亚的塞维利亚开始。塞维利亚的三天之行,看到的、听到的、触摸到的都是那般真实,却又异常梦幻,想写下的太多太多:静默着却令人震撼无比的悠久建筑物;从深沉中迸发力量、绽放妖娆的弗拉明戈舞;西班牙南部这片热情土地上生长的茁壮生命力……那就从塞维利亚开始吧,哼着卡门的曲调,踢啦着柔软的凉托,感受一路的风情与沧桑。

凌晨5点从ALMERIA(阿尔梅里亚)出发,6个小时的车程到达SEVILLA(塞维利亚)。加的斯出了火车站,便开始七扭八拐地穿行在塞维利亚旧城区的小巷中,寻找我们预订的小旅馆。不同于中国南方青石板铺就的潮湿小巷,或者北京已经水泥硬化的胡同,这里则是块块石砖或规则、或错落有致地砌成的地面,经过岁月的打磨,沧桑也变得熠熠发亮。每条小巷都很窄,最甚者小楼与小楼之间只有不到2米的距离,夜晚,古老的街灯点亮,从两边的窗户里伸伸手,陌生人便也生出“相逢何必曾相识”的情愫。

初来者在这样的小巷中迷路是很寻常的事,弯弯曲曲、纵深绵长,那就索性随着他的韵律游走。转个弯,一抬头,那些悬挂在明白、暗黄墙面上;铺列于有着美丽花纹的铁艺窗台上的花儿们正冲你灿烂烂地笑着,红灿灿、紫幽幽、粉嘟嘟……绿油油的藤萝干脆也来凑个热闹,从这侧屋顶爬到了另一侧的天井。

小巷两边的房屋高低错落,没有重样,在逼仄的空间中,各自充分发挥着繁复的想象力,便又生长出屋顶上精致的凉台、形式各异的古朴窗户,朝向四面八方探望着。

阳光随着我的行走,在墙面上投下了明暗的光影变化,正在呆呆发愣时,欢快的吉他声响起,边弹边唱的一溜老外与我擦身而过,待一曲奔放热烈地在指尖滑落,旁边小店中的人禁不住放下手中的活计,大声拍手叫好。都说西班牙人的性格是散漫而随意的, 在我看来,他们是“散漫”地对待愁苦,“随意”就能发现生活中的小惊喜,并热烈地给予回应,muy bien(西语:太棒了)!

昏黄的光投射在阿尔卡萨尔王宫的城墙上,厚重感愈增。城墙下行走的游人,此时走进了一张泛黄的胶片,想象着他们的衣饰形容慢慢变化,回到了曾经帝国的黄金年代……

各式各样的几何图形,旋转、扭曲、排列,形成了繁复并独具特色的伊斯兰花纹,他们成为了皇宫宫殿极其隆重的修饰,墙壁、门面、窗扇,头上的穹顶、脚下的地板,极尽所能地贴绘、雕刻、铺陈,我奋力旋着脖子360°地打量着这令人目眩的花纹与色彩。宫殿的外部,优雅的罗马柱撑起同样雕刻繁复的扇扇拱门,层层叠叠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建筑形式—穆德哈建筑。这种艺术将古罗马、哥特、伊斯兰以及西方文艺复兴的多种元素糅合在一起。

很多人也许会迷惑,身处欧洲的此地为何会出现如此多的异域元素与情调?历史上,腓尼基人、罗马人、摩尔人、阿拉伯人、法国人……曾先后征服并占据了这片土地,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统治者最终收复并重新建设。于是,阿拉伯城堡、伊斯兰花纹、罗马柱、清真寺尖塔,摩尔式、哥特式、文艺复兴式……以一种巧妙的“混搭”展露着他们独有的魅力。

在塞维利亚的几日,抬头仰望是我长时间保持的姿势,以致脖酸、脑晕,但是目光仍不舍地流连于王宫顶部金碧辉煌的穹顶、迷人的伊斯兰花纹,大教堂高耸百米的希拉达塔(La Giralda)钟楼、外部墙壁上层层叠起、加的斯俯视众生的圣人塑像、大厅内高高悬挂的巨幅油画与精美雕塑……

感触极深的是,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阳光灿烂、人声喧哗,走进这宏大的宗教建筑内,你便立刻被某种力量震撼到缄口沉默,心中升腾起无限的敬畏。在昏暗的巨大空间中,唯有高高的花窗透进了微弱的光,抬起头,遥望追索那美丽纯净的色彩,这时,我忽然感知到了天堂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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